张国立和米家山绑定在一起好几年,他边演戏边跟着米家山学导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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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张国立过生日,冯小刚、葛优、王中军等圈内好友都来了,张国立还特意邀请了一位老朋友,电影《顽主》的导演米家山,张国立当众介绍:“这是我的老师”。

2013年凭借《私人订制》拿下7亿票房的冯小刚直呼:“《顽主》是《私人订制》的祖宗。”

没错,冯小刚甚至在《私人订制》里让葛优在二十多年后又叫了一回“杨重”,那是葛优当年在《顽主》里的角色名字。

其实,《顽主》里的“三T公司”和《甲方乙方》里的“好梦一日游”以及《私人订制》里的“私人订制”在形式上都是一脉相承的,但在精神上《顽主》可能是最纯粹也是最酣畅淋漓的,说是祖宗并不算夸张。

《顽主》,这部1988年拍摄,32年前上映的电影在一定意义上改变了我国喜剧电影的拍法,也成了很多人的人生转折点。

导演米家山

1988年是著名的“王朔电影年”,他有四部小说同时拍摄,分别是《大喘气》、《轮回》、《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》和《顽主》,据说当时王朔忙到“偷懒”的地步,直接从杂志上把自己的小说段落剪下来贴到剧本上交差。

四部电影里,王朔最满意的就是《顽主》,他说之所以这部电影好,那是因为其他三部电影的导演太有本事,在那里疯狂改原版小说,电影都拍成了导演自己的东西。《顽主》的导演米家山没什么本事,干脆不改照着小说拍,所以效果最好。

如果王朔提前十年说米家山没本事还是可以的,那时候的他在电影里厂里当美工,整天跟在老师傅后面打杂,巧了,冯小刚当年也是干这个活出身。

米家山想拍电影,但就算他再努力,论资排辈也得十几二十年后才有机会,于是他去北电进修了两年导演课程,先从拍电视剧入手,结果第一部电视剧《弯弯的石径》就拿了奖,获得了拍电影的资格,还发掘了张国立。

在拍《顽主》前米家山连续拍了三部电影,每一部都非常坎坷,这让他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。

有一天米家山偶然看到了小说《顽主》,他立刻向所在的峨眉电影制片厂提报告拍电影,厂里对这种“胡说八道”的小说没有兴趣。正好当时经济效益不好,米家山给厂里立了军令状,赚钱平分,不赚钱自己掏钱补,现在我们管这种做法叫“对赌”。

当《顽主》开始拍摄时,听着演员们的台词,米家山一边拍一边在心里说着脏话:****,这就是我想说的!

主演张国立

张国立在遇到米家山之前是铁路二局文工团的演员,在一个科教片里露过脸被米家山看见了。就在他儿子张默出生的那天,米家山找到了张国立,邀请他出演电视剧《弯弯的石径》,并且保证不会耽误他回家照顾老婆和儿子。

从此张国立和米家山绑定在一起好几年,他一边演戏一边跟着米家山学导演,当《顽主》筹拍时,本来男一号定的是谢园,但谢园当时没有档期,米家山就把张国立给安排上了。

老实说,张国立在《顽主》中饰演的于观并不是特别出彩,他自己也说觉得始终找不到放松的感觉,要不是葛优和梁天两个北京土著的带动,张国立还真有点儿够呛。

拍完《顽主》,张国立去了南极,在那里荣立集体一等功和个人二等功,回来后又和米家山合作拍了《袁氏遗产案》,在干了几年MTV导演后,他凭借《宰相刘罗锅》终于彻底翻红。

可以说,米家山算是张国立的伯乐、领路人和老师,也是改变他命运的人,《顽主》则是这个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

主演葛优

在《顽主》之前,葛优虽然有一位影星老爸,但他依然在文工团里跑了十年龙套,偶然触电拍了两部电影,都是配角不说还不怎么出彩,用葛存壮的话说就是“表演很僵硬”。葛优的母亲一直劝葛优改行干摄影(《大腕》里用上了),葛优没说行也没说不行,他心里就是想“再等等”。

米家山为《顽主》找演员时有一位葛优的朋友应征,他寄去的照片是一张在宿舍里的集体照,米家山没注意到前排的人,倒是一眼看中后排一位长相很特别的家伙,那就是葛优。

导演的想法是,杨重是一个特别的角色,不能用浓眉大眼的演员演,就需要一个长相特别的演员来塑造才好,于是他给葛优买了飞机票让他到成都试戏。那是葛优生平第一次坐飞机,光好奇了根本没觉得害怕。

很顺利,葛优凭借他有些游离的演技和有些奇怪的长相得到了杨重这个角色,他回到家之后念叨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怎么就相中我了呢?”

拍《顽主》时,葛优的慢半拍和游离彻底发挥出来,但和他配戏的马晓晴就惨了,有一条他们对话的戏拍了四遍,结果每次葛优的台词和状态都不一样,这让马晓晴感到非常抓狂。

《顽主》拍完,米家山给了葛优800元片酬,葛优惊呼:“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”。

凭借《顽主》葛优被提名金鸡奖最佳男主角,虽然没有获奖但引起了影视界的注意,各位大导演都来找葛优。

张艺谋找葛优演了《代号美洲豹》,然后滕文骥找他拍了《黄河谣》,黄蜀芹找葛优演了《围城》,然后就是《编辑部的故事》,之后是《霸王别姬》和《活着》,最后就是冯小刚一连串的贺岁片......

可以说,葛优的影视生涯从《顽主》之后就特别顺,他一溜烟红了三十多年,他妈妈写葛优的小说名字就叫《都赶上了》。

葛优则说:米家山是我的恩人,《顽主》是我的转折点。

主演梁天

和葛优差不多,梁天在成为演员之前也比较蹉跎,虽然背靠高级知识分子家庭,但梁天始终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。

比葛优强点儿的是,葛优在《顽主》里找到了自己的起点,梁天在《顽主》之前的《二子开店》里就找到了自己的影视定位:老北京后进青年、胡同串子。

葛优是朋友意外带进剧组的,梁天则是女朋友给推荐进去的,当时他正和孙凤英谈恋爱,孙凤英参演过米家山《不沉的地平线》,和导演很熟,她到《顽主》剧组报道时推荐了自己的男友梁天,梁天很顺利就打动了米家山。

和葛优不一样的是,《顽主》对梁天影视生涯的促进作用并不是很大,他主演的《我爱我家》更为重要,还有母亲为她量身打造的喜剧电影《喜剧明星》。

其他演员潘虹、马晓晴、侯耀华、李耕

潘虹和导演米家山的关系很复杂,米家山在当美工时曾经奉命到上海找演员,他一眼看中了年轻的潘虹,并从谢晋手里抢了过来,拉着她到峨眉厂主演了《奴隶的女儿》。

之后潘虹和米家山结婚,婚姻持续八年结束。

在《顽主》中,潘虹虽然是女一号,但她和该片最大的关系就是“格格不入”,她还是适合《人到中年》那样的电影,对了,《人到中年》的原著是梁天母亲写的。

由于上海戏剧学院不让马晓晴出去拍戏,她为了出演《顽主》干脆办了退学手续,这位性格女孩从此成了一位“北漂”。

在《顽主》中马晓晴凭借出色的表演获得了金鸡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,最后没有获奖的原因据说是她的恩师谢晋“从中作梗”,担心她拿了奖就出国。

张国立到北京后住到了侯耀文的家里。侯宝林有一个徒弟叫杨紫阳,张国立和杨紫阳是同事也算是师生,侯耀文到成都学习的时候住在张国立宿舍,两人特别投缘再加上张国立那时候也会说相声,于是他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

不过,因为侯耀文比较忙,经常照顾张国立的是二哥侯耀华,他和张国立两人在那几年合作了好几部影视剧和很多小品,《顽主》和《袁氏遗产案》里张国立是主演,侯耀华是配角,《编辑部的故事》里侯耀华是主演,张国立是配角。

在电影里被人当成“失足青年”的李耕,之后和张国立合作了很多影视剧,几乎每一部戏里都是演比较猥琐的角色。

李耕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我国第一代广告片导演,像著名的“每当我看到天边的绿洲”等广告都是他拍的。

《顽主》

《顽主》是一部特别王朔的电影,里面充满了各种王朔式的吐槽、讽刺和小聪明,被誉为“口腔运动最密集”的一部电影,但也被有些专家视为最异类和最反动的电影。

还有,王朔说错了,米家山可不是没有本事的导演,他在王朔小说的基础上为电影增加了很多视觉表现力,尤其是原著小说中没有的“模特表演”那段,更是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经典镜头。

《顽主》不仅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,在一定意义上也改变了中国喜剧电影的打法,直接影响了未来几十年的喜剧创作思路。

《顽主》的意义似乎从来没有被高度重视过,电影里充满了思想,可很多人看完了发现的只是—笑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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